「各位考生,請在答題簿的空格填上你的考生編號。」
深深呼了一口氣,小心翼翼的填上 2,1,1,8,4,3。
去年今日,小弟走到陌生的土瓜灣,於一片不安中應考2008年香港高級程度會考。備戰、應考過程,隨著時間飛逝而逐漸忘記,唯獨是考生編號「211843」深深烙印於腦海中。這六個數字並沒有保祐我在高考中獲取佳績,還帶來一連串噩夢。
211843,咒詛了我的中國語文及文化科.實用文考卷,拆毀我的火箭發射基地,還意外地在合格線上低飛擦過。
211843,令小弟在生物科考試前一晚輾轉反側,凌晨4時仍然無法安睡。翌日清晨在半睡半醒中往九龍城應考,結果考取了爛得很的等級。這教小弟相當難堪、自責,以致今天碰見當年任教生物科的李副校時,心裡仍有說不出的慚愧。
211843,蒙蔽了我的眼目。在化學科的考試中,小弟作答卷二問題時胡裡胡塗的調轉了答題簿。最要命的是,這個錯誤竟在我忙於計算摩爾數時才發現,頓時心中一慌,思緒亂得不知如何再做下去 (小弟向來數學頭腦奇差,若受騷擾,哪怕是一加一也不曉) ...... 結果回家後窩囊了整整一星期,終日以淚洗面。
211843,簡接地使我在2008年7月31日五雷轟頂,升讀大埔那間培訓老師的學院夢碎。唯有面對現實,來到九龍灣尋求升學出路 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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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1843,實在為我帶來數不盡的悲痛回憶;然而211843亦暗暗祝福了黃十三,在頹垣敗瓦中重整自己的生命。
沒有211843,我也不會增添另一個編號 : 10419377。對,那是九龍灣太空總署專用的。
沒有211843,我也無法從心理學中窺看人類由出生至死亡之間,心靈無時無刻都在掙扎與演化;我也無法從公共行政學中,認清楚中國共產黨最黑暗、腐敗,朽壞的一面;我也無法鼓起勇氣在社會學課堂中,尋覓資本主義與馬克斯主義之間的第三條道路。
沒有211843,我更不可能認識這句話 — 「萬物皆有定時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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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的生命歷程各有不同。小弟看著跟我在中學生涯奮勇多年的同窗們,有的在高考過後進入名牌大學頂尖學系,一切的名成利就早已為他預備妥當;有的打算執起教鞭,他日返回母校作育英材;有的矢生都要在社會幻變中尋求真相,更幸運的是連人生的另一半都在魯迅大學中遇上 ......
211843雖是很該死的數字,它沒有為我修通直達大學之道;然而這段拐了一圈的道路,繞得很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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